陈宝善文学作品欣赏

艰难困苦 玉吾于成

(本文应宝应中学编辑校园文化读本之约而作)

    退休之后,我搭屋闲居于故乡灶户村,此村在宝应北乡泾河镇,距县城20多华里,因为路途不远,平日上县城的机会较多。每次进城经过叶挺路老宝中大门,禁不住贮足观望,习惯地打量校园内的一切,象要从里面找寻到什么,以得到心理的满足。

50多年前,我在宝中读初中,度过了难忘的三年。那三年 仿佛就是我人生的渊源,给我未来生活以无尽的怀恋。当时教我的老师如今已经作古,当年的同学少年多数已年届古稀,但他们和蔼、活泼的形象,仍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。那熟悉的教室,那温煦的食堂,那操场上爽朗的笑声和质朴的容颜,仿佛依然就在眼前,并未远去。令我最难忘怀的,还是在宝中求学那段艰苦的经历;特别是我所受到的品德教育。它奠定了我人生基础,使我从中学到大学,到工作岗位,乃至垂暮之年,没有旁鹜,始终在一条正路上前行,一生受益匪浅。

我出身在贫苦农家。父亲常年体弱多病,母亲中年双目失明,家境窘困。待我上初中时,已经寅吃卯粮,一天跟不上一天,靠借债维持生活。1954年全国解放不久,百废待兴。夏季发大水,运河两岸成了水乡泽国,浊浪滔天,许多农民背井离乡,到上海、南京逃荒要饭。宝应教育本不发达,这时更是捉襟见肘。几十万人口的大县,只有县城和范水两所初级中学,许多渴求上进的青年人,都想到学校读书,他们望穿秋水,却由于种种原因,往往好梦难成,被拒之于学校大门之外……而我,却成了幸运的一员。

生活是需要珍惜的,当时宝中的生活水平很低,学生伙食费每人每天仅为2角5分钱。就这样我家也拿不出。我常常带着焦面(炒熟的米粉)、腌咸菜到学校,开饭时用开水泡焦面充饥,省下伙食费买课本。学生集体宿舍在朱家巷,离宝中本部有几里路远。寒冬腊月,大雪飞纷,我们穷人家孩子没钱买棉鞋棉袜,套着“蒲鞋”、“毛窝子”(用草编织的鞋)跑来跑去。冷得实在受不了,就在马路上蹦蹦跳跳,取暖御寒。家庭虽然贫困,但自己有志于将来成材报国,在学习上从不懈怠,敢与城里学生比高低。曾记得,和我从农村来的蔡伦钅监、殷长鑫等同学,语文分数常常在班上得第一。

这种艰苦奋斗精神,一直伴我到初中毕业、到大学。因为家寒,我未读高中,回乡务农。凭借三年边劳动边自学,考取了复旦大学中文系。60年代初期,国家发生了三年天灾人祸,经济萧条,农村饿死不少人。我妻子和小孩在苏北农村,日子格外艰难,使我心神难安。国家发给我最高助学金,吃饭无忧,平时注意节俭,节衣缩食,省下钱作寒暑假回家盘费。五年大学期间,未下过一次餐馆,未逛过一次南京路。同寝室的上海同学星期天回家,我把这看着是自己学习的最好机会,从早到晚,足不出门,刻苦攻读。1965年夏,我顺利完成了五年大学学业。那年新华社到复旦挑选应届毕业生,我被挑中了,分配到北京分社当记者。文化大革命中,我多次上天安门城楼采访,见到党和国家领导人毛泽东、周恩来、刘少奇、朱德等,获得殊荣。

40多年的记者生涯,我写了成百上千篇新闻作品,深刻而生动地记录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,受到社会广泛关注和好评。先担任副厅级领导干部,后被评为新华社高级记者。

读书改变了我的命运,改变了我家几代人命运。女儿多年当中央电视台编辑。现今孙辈也已大学毕业,走上工作岗位。

青年时期,我背过人们熟知的孟子的一段话: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。这话非常正确。一个人只有经受过磨砺,付出了最大的努力,才能获得成功。未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?我老年之所以能得到如此荣誉和幸福,与青年时期在宝中和复旦求学、特别是在宝中的那段少年艰苦的经历有着密切关系。可谓艰难困苦,玉我于成。

我希望今天生活在幸福中的青年学子们,要格外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人生机会,不要为一时的困难和利益所左右,把眼光放远点,更远点,奋发向上,将来为社会和人民展示自己的才华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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